第十二章

洞穴尽头，岩壁裂开数处较小的凹窟。地下水奔涌而过，映出恒石的光芒，如流萤明灭，似仙家洞天。风暴巨龙便在这如梦的景致中歇息，藏身于最大的那处凹窟。绳索般的躯体在岩石上盘绕成环，侧腹因力竭而剧烈起伏。叶娃谨慎靠近，一步，又一步，缓缓向前。它容她走近。狂暴的气流已然平息；细碎的闪电仍顺着巨龙黄色的犄角游走，但叶娃不再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掀落山崖。她终于得以毫无阻碍地，近距离审视这头超脱尘世的圣灵。

龙身覆满鳞片，流光溢彩——正是叶娃数月来以丝结贴身携带的那一种。六肢之中，前四肢生着狮鹫般的利爪，后两肢却化作巨鲸般的阔大鳍掌。半透明的薄膜自脊背、尾部与利爪间张扬而出，呈温润的玉兰白。再看那巨大的头颅，生有鳍状冠饰，向下收束为纤巧的吻部，雷角高耸其上。身侧，是叶娃再熟悉不过的那道疤痕。在这片主宰一切的宁静里，她被允许尽情凝视，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也随之褪去所有疑云。她认得这道疤。她知道它属于谁。

巨兽定定注视着叶娃，巨大的黄眸不曾闪烁分毫。那张灵慧的面孔上没有苏熙女王的半点影子，形貌与神情亦无一丝人迹。叶娃想，那是何种滋味？将自己彻底遗失，完全……（內容加載失敗！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