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嚆矢弥漫不安(2/2)
把卷子往后传的动作依然粗暴且充满整蔑。途中还有不少直接滑到了地上。
如果以理智来催动原本属于截然不同领域的「情绪」的话,只会孕出畸形而不自然、令人生厌的怪胎。我多多少少是明白的,明白此刻藏于心中的那团黑暗的真面目,也未必看不清像揉在面团的玻璃碴般嵌在上面的、将手指割破流血的过去。
让这种东西在心口里发酵,也只会被无形的细菌分解成有毒气体。
仍然抱着它的我,因为它本身而疼痛着,痉挛着,丑陋地挣扎着。
然而我很久都不曾知道「我一直知道」这点,于是在宛若黎明之前抑或暴雨将至的漆黑海面,吐息般起伏的波涛中,骇人的东西斩露头角,扭着我的头,逼着我盯紧它,目眦欲裂。
这样一来,对于「请分析『心在天山,身老沧州』表达的思想感情」,也就只有握着笔踟蹰。
但是不可以。尽管从来不明白有什么意义,可对于分数的在意却无论如何都如本能一样,为之而喜,因之而悲,和我身边的所有人没有差别。
不过,至少「没有差别」了。没有差别就不用思考,只要沿着被过往的脚踩得结结实实的土路,埋头前进就好了。间或遇到扎根在路中的花,或者匍匐着的、泥泞满身的草,作为奖励来说也算够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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